简评张二棍的诗《默》
空灵部落
自古以来,生命的安顿与静守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重要过程,也是万物轮回的必然环节。每一个人都在以血脉里的传承方式和基因中的文化符号进行决择,在视野中瞭望,从而将未知之途走出一条道来。如今的故土、炊烟、村庄,在记忆深处锁住了人们的乡愁,也在时间的河流之中流失与淡忘。诗人张二棍锁住的乡愁则独辟蹊径,以河水涨退之记忆而《默》守他内心的家园。
临水而居,安居乐业,这是东方的传统模式,也是集古人经验之总和与最为有效的途径。张二棍的乡愁植根于他的亲情而顺从天意。一条河流维系着他生命的根脉。每年汛期,河水漫岸与退去随季节而动,如同树木的年轮,年复一年便将时间雕刻在空间的某个位置。人间万物殊途同归。家族的荣耀与衰败也是如此。诗人回望故乡,经年往昔涌上心头,大水年年涨,但都没有毁灭之灾:“大水没有冲垮房屋/没有淤平田地/没有带走牛羊”至此,如果我们将大水只视为大水本身是不够的,从诗性和逻辑上讲复述一段现实场景或经历不能构成诗。因而大水即是能指,其大水语言符号的所指又是什么呢?这是读者品酒论道、思索隐喻的大好时机,我们都可以以己之能去假设推论参与诗歌的二度创作而有所收获。
诗人自有其打米碗,从自然现象的表述深化到人文主义,直接切入到精神领域。我们知道,在诗中出现年月日,那一定是非虚构的真实事件。“1961年”刚过困难时期,这当是诗人父亲的出生年,“1980年”当是诗人的出生年,直到最近也“没有地震,瘟疫,战乱”,可见这是一个远离侵袭的村庄,在诗人眼中,这是生机勃勃的村庄,人们顺从天意,对不危及生命的变故保持了“沉默”而接受之:“没有一个祖父厌世/没有一个父亲虚无”这是此诗最为醒目的神来之笔。从实向虛是切入本质升华的过程,是一首诗必须具备的核心元素。当生命与文化传承到诗人的时候,诗人接过了祖辈、父辈传承的技艺,其顺从与遵命还包括“学会不动声色地/埋葬溺水的亲人。”
尊崇自然规律,是生命的本能。张二棍内省式的自警:“我和所有的水/没有敌意”这既是经验写作,又是诗人内化的表现主义审视的结果。诗人的态度浓缩在标题《默》之中。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诗人的宿命论,但之于水,人们不能堵而只能导。这既是人生观又是方法论。诗人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语言精准质朴,节奏简洁明快,具有思考的深度和阅读的快感,让人过目而不忘。
2021.10.7
附:
默
张二棍
大水漫岸。大水退去。
大水没有冲垮房屋
没有淤平田地
没有带走牛羊
1961年没有
1980年没有
最近也没有
甚至,没有大水
没有地震,瘟疫,战乱
这生机勃勃的村庄
这沉默如谜的人们
没有一个祖父厌世
没有一个父亲虚无
在这里,我学会
写春联,编鱼篓,杀鳝
我学会不动声色地
埋葬溺水的亲人。我和所有的水
没有敌意 |
|
大牛,别默默的看了,快登录帮我点评一下吧!:)
登录 立即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