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红鞋子
一群巴勒斯坦孩子都想长大
一群巴勒斯坦孩子都长不大了
穆罕默德、莱拉、艾哈迈德、法蒂玛……
母亲在瓦砾里
找到他们的红鞋子
天堂门口插队的孩子
他们赤着脚
鞋子留在火坑里
02 痴呆症
他每天沿着1968年的地图走
每一次
家人都在2026年的小区门口
把他找回来
直到有一天
他走到一座废弃的厂房
坐在那里喊
“老赵！老赵！”
1968年的窗外
没有回音
03 冰凉的夏天
流水不停地拍打河岸
村庄的牙齿一颗颗脱落
埋进河床
豆子磨完了
石磨在磨自己的身子
入夜的灯火少了
山上的鬼魂多了
冰凉的夏天
有人低头捡起一块石头
像捡起
祖先磕掉的门牙
04 名字
婴儿，少年，中年
肉身换了好几茬
只有它
像一张撕不下的旧标签
烙在骨头上
你喊它时
应答的
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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